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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圈再现“拉帮结派”模式 2014年腾讯与京东结盟的路径又现新动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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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圈再现“拉帮结派”模式 2014年腾讯与京东结盟的路径又现新动向

文 | 略大参考,作者|杨知潮

身为普通职员,你若是结识了Pony或刘强东,这层关系能派上什么用场?

答案显而易见:毫无意义。阶层鸿沟过大时,人脉只是虚名。外卖小哥即便认识马化腾,也不算拥有高端人脉;反倒是跟小区保安混熟,来得更实在。

不妨换个假设:假如你是另一家互联网巨头的核心高管,与Pony交情深厚,且在投资、商业上绑定紧密,这总该是张王牌了吧?

现实往往打脸,未必如此。

01 往昔互联网,盛行结党营私

回溯至2014年,拍拍网在京东的冲击下渐失优势,腾讯终于认清现实:单靠自身力量,几乎无法击败京东。于是,双方达成换股协议。

抛开复杂的资本运作不谈,核心结果很明确:从此以后,京东若亏损,腾讯随之承压;腾讯若受挫,京东亦难独善其身。

不仅如此,腾讯还将微信中极为珍贵的一二级入口权限让渡给京东,使其成为事实上的“微信牌电商”——当然,这份特权并非无偿。据京东2021年年报披露,通过广告业务合作,京东获得佣金服务收入2.48亿元,同时斥资50.1亿元购买腾讯的广告资源及支付处理服务。

自此,京东与腾讯结成战略盟友。“不爱坐飞机”的Pony,甚至亲自飞往澳洲出席盟友婚礼。两人在公众视野中的同框画面,曾一度刷屏互联网。

交友一旦尝到甜头,便容易上瘾。此后,腾讯沿用“投资+导流”的模式,不断扩充朋友圈。美团、携程、拼多多、虎牙、斗鱼、知乎、滴滴等大批互联网公司加入,形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腾讯系”。

2017年,乌镇上演了一场著名的商务饭局。席间,除张一鸣和雷军外,其余多为“腾讯系”成员。

反观阿里,似乎对拉帮结派兴致缺缺?

实则不然。阿里的盟友数量虽不及腾讯,但手段更为强势:它倾向于全资收购,将对方彻底纳入阿里大家庭。饿了么、哈喽、UC、高德皆属此类。

图注:巅峰时期的阿里帝国

唯有少数强硬派,如不愿被全资收购的微博,才以股权投资方式与阿里结盟。

在这种比血缘更牢固的股权纽带下,至2020年前后,几乎每家企业都依附于某位巨头及其“派系”。

彼时互联网格局未定,巨头们摸索着业务边界。腾讯曾试探能否称霸短视频,阿里也想角逐游戏大厂之位。

正是这个庞大的朋友圈,赋予了它们探索边界的底气。

02 朋友交了不少,钱却没赚到多少

丁磊并不认同拉帮结派的价值。

在与吴晓波的对话中,他直言:非要搞出个什么“系”,很难产生协同效应。

年轻人常厌恶父母的处世哲学,嘲笑父母把“酒肉朋友”当人脉是愚蠢之举。但即便你的人脉不是“酒肉朋友”,而是腾讯、阿里、百度这样的大厂,就真的灵验吗?

纵观事实,作者更倾向丁磊的观点:真没多大用。

“协同效应”在互联网语境中,是个半真半假的谎言。其底层逻辑是流量互通:A公司做年轻人社群,流量巨大;B公司卖鞋服,二者结合可高效利用流量。

然而,流量并非河水,不会乖乖按你挖好的渠道流动。流量背后,是有情感、有习惯、有认知的用户。

以微信为例,坐拥海量流量,若与电商深度结合,销量理应飙升,将淘宝打得落花流水。但现实是,腾讯的电商尝试屡战屡败。用户并非被“引”过去就会下单,他们自有购物习惯。不少用户宁愿单独打开京东、拼多多APP,也不愿点击微信内的相关广告。

早在2015年,京东便透露,QQ和微信带来的订单仅占移动端成交的极小部分。不过到了2019年,刘强东又指出微信贡献了京东四分之一的新用户,拼多多亦有大量用户源自微信。在拉新层面,这种协同效果确实显著。

但在当下,这一价值的权重正在递减——如今哪个电商平台还有海量新用户?市场早已进入存量博弈。

内在逻辑错综复杂,但结果简明扼要:流量不会如预期般流动。互联网公司多元化、协同化的投资中,亏钱者远多于赚钱者。尤其在互联网步入存量阶段后,拉帮结派的必要性大打折扣。

这些巨头比旁人更早洞察到此点。

2021年,腾讯直接向股东分发了大量京东和美团的股票。几年后的2025年度员工大会上,Pony透露腾讯已退出对京东、美团的投资。2022年,腾讯年内关停超过40个项目。近期,腾讯更是寻求大幅减持快手股票。

至此,“腾讯系”近乎土崩瓦解。尽管腾讯与京东、美团私交甚笃,但那种最深层的利益绑定已不复存在。

当然,腾讯仍持有拼多多、虎牙、斗鱼、知乎等多家公司股份。但这真是因为舍不得卖吗?以知乎为例,该公司当前市值仅2.8亿美元,不及F轮融资额及账上现金。抛售这些股票难以回血,不如像对待斗鱼和虎牙那样,静待暴力分红。

而在剥离所谓“商业帝国”后,腾讯因失去“协同效应”而导致业绩倒退了吗?并未如此。相反,微信生态收入增速迅猛,整体净利润日益亮眼,经营状况愈发健康。

图注:腾讯系越弱,腾讯越强

阿里似乎也悟出了这一道理。新管理层上任后,阿里回归电商主业,聚焦电商加云两项核心业务。2023年,阿里出售了丽人丽妆、光线传媒等股份。2024年年底短短两月内,阿里接连抛售银泰百货和高鑫零售股份。今年6月,更有消息指阿里计划剥离游戏业务。

连饿了么,也反复传出将被卖给字节的消息。

阿里的“朋友圈”快速收缩,所谓的“协同效应”减弱,但这并未阻碍阿里净利润好转,股价亦创历史新高。

至于字节?这家公司起步便显精明:管你什么协同效应或商业帝国,不赚钱立马砍掉。

必须承认,腾讯、阿里大规模出售业务,早期确受反垄断压力驱动。但近年来持续出售,则更多出于商业考量。

商业伙伴旨在盈利,但这些朋友并未带来预期的巨额回报。

03 智能体是一场社交游戏

但AI领域与传统互联网截然不同。

互联网行业典型特征是“单打独斗”。以淘宝为例,它无需富士康代工,无需高通提供专利,无需特定渠道代销,只需用户。至于商家?淘天平台拥有数百万活跃卖家,无需依赖其中任何一家。

AI却不行。

今日英伟达若拒绝向OpenAI供货,后者将面临重创,且无替代品可用。台积电若不代工英伟达芯片,英伟达也会陷入困境,而英特尔和三星的晶圆代工能力尚差之甚远。

应用端亦具类似特性,尤其是腾讯、阿里、字节布局的超级入口。

在此类超级入口中,搜索、餐饮、打车等高频生活场景,不再通过独立APP呈现,而是由AI统一分配。从豆包手机助手,再到马斯克预言的未来手机趋势,均遵循此逻辑。

“连接”属性由此衍生出一个问题:入口背后必须有服务商支撑。用户用豆包点外卖,需有骑手送餐;用豆包打车,需有司机接单。

这意味着,打造AI超级入口,仅有一个强大模型远远不够,还需构建连接各类服务的生态。如何获取这一生态,成为巨大难题。若无美团和饿了么支持,即便你的模型能力堪比GPT100,用户也无法通过该入口点外卖。

拉帮结派的优势再次凸显。

今年6月,微信宣布向开发者开放AI生态接入能力。京东、美团、滴滴、携程首批接入。用户在名为“小微”的AI助手中,可直接调用这些生态服务。

须知,整个互联网消费最大的盘子无非四项:电商、本地生活、出行、OTA。接入这四家巨头后,微信AI便能覆盖消费者绝大部分需求。

图注:豆包可直接依托抖音电商生态提供女装链接,但若想找外卖,只要美团和饿了么不配合,它便无能为力。

不止于此,腾讯的朋友圈还囊括五大手机厂商——华为、荣耀、小米、OPPO、vivo。微信与之合作推出智能体互联能力。

这是一笔宝贵的人脉资产。

AI能力属于底层技术,必须具备高系统级权限方能发挥效用。举个小例子:唯有与手机厂商打通,微信AI才有可能实现“帮我找一张手机里的照片”这类需求。

电商APP无需依赖手机厂商,但AI超级入口必须仰仗厂商开放权限。正因如此,豆包会与中兴深度合作,从头定制专属手机。也正因如此,众多投资者看好谷歌和苹果在AI浪潮中的价值,因为它们掌控系统底层。

在国内手机市场,掌握底层权限的不是谷歌,而是手机厂商。微信与五大厂商的合作,意味着其AI生态可直接与整机打通。

阿里的朋友圈优势同样显著:其收购版图涵盖所有交易行为。电商有淘天,OTA有飞猪,外卖有饿了么,到店有高徳,出行有高徳和哈罗。且这些交易均由阿里内部闭环掌控,宛如苹果手机般高度集成。

然而阿里的短板在于,除电商外,其在外卖、到店、OTA、出行等领域基本非行业第一。在供给丰富度、价格及服务上,与头部玩家仍有差距。

AI能力最强、用户最多的豆包,在这方面劣势更为明显。字节自有电商盘子,到店业务也有抖音生态丰富的团购券,但抖音毕竟非哆啦A梦的百宝箱,许多服务覆盖不到。与此同时,它缺乏携程、美团这般坚固的盟友。

全部自建是天方夜谭,无一互联网公司在所有领域都能做到极致。但“超级AI入口”必须提供绝大多数服务,否则便不配称超级入口。于是,社交的必要性在AI时代再度显现。

若一款AI产品欲成为超级入口,就必须吸纳更多伙伴,让美团、滴滴、携程、淘宝等难以替代的巨头为其提供服务——这类超级平台与中小生态伙伴不同,它们无可平替。

当然,眼下AI超级入口仍处于实验阶段,鲜有人真正使用AI点外卖、购物。此时谈论谁将胜出,为时尚早。

但有一点毋庸置疑:在商业世界里,多一个朋友,多条路的概率总是更大些。

头图来源|AI制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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