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青海省博物馆
谁能想到,一千七百多年前,竟有一位“牵着狮子”的胡人大哥,在王羲之洗砚池旁留下了身影。这剧本未免太有画面感了。透过三个视角,带你重新认识这件西晋青瓷胡人骑狮器,看看这位“驯狮高手”究竟有何魅力。
看他五官,浓眉大眼,高鼻阔耳,络腮胡与八字胡梢微微上扬,眼神锐利地直视前方。左手揪住狮耳,右手持便面(扇子)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细看他的装扮,与其说是来驯兽,不如说是在走秀,时尚感拿捏得死死的。他头戴网纹卷檐高筒帽,脑后飘带灵动垂下;身着圆圈与十字纹衫裤,脚踏精致网纹潮鞋。据考证,这般行头正是西域当时的流行风尚。
再看那被驯服的“坐骑”,更是气场全开。狮子怒目圆睁,獠牙外露,却敛威静伏,憨厚中透着威严,自带沉稳温润的气质,仿佛在蓄力等待号令。胡人的从容清雅与狮子的威猛刚劲,在此刻达成绝妙共鸣。器物通体施青釉,造型精巧独特,代表了西晋时期高超的制瓷水平,也是全国同类器物中保存最完整、釉色最佳的一件艺术珍品。
关于其用途,学界主要有两种推测。
第一种观点认为是文房水注。这件青瓷胡人骑狮器于2003年出土,地点位于王羲之故居扩建时发现的一座晋墓——洗砚池。既然“老家”就在书圣故居,联想到它与文房用具有关也不无道理。水可从胡人头顶帽子的插孔注入,供文人研墨使用。
第二种观点则倾向于它是烛台插器。部分学者指出,因其仅有进口而无出口,盛水并不合理,该插孔更可能是用来插蜡烛的。相比之下,烛台的猜测或许更为贴切。
面对这两个跨界“桌宠”选项,你更倾向哪一种功能?
“胡人+狮子”的组合,在西晋墓葬中颇为常见。丝绸之路开通后,来自域外的狮子进入中原,史书中几乎每个朝代都有西域各国向中原进贡狮子的记载。同时,狮子作为威震八方的祥瑞之兽,以它为原型的神兽形象,以及人狮搏斗、驯狮、舞狮等主题,常出现在石刻、金银器及瓷器上。古人通过这些艺术作品,寄托了对和平安宁的向往及辟邪的功能。因此,这件青瓷胡人骑狮器也被视为一件辟邪之物。
源自西域的“胡人形象”与“神兽狮子”,叠加本土顶尖的青瓷工艺,三者巧妙融合,定格成一件兼具国际范儿与中国风的“跨界神作”。它不仅是中西文化交流的生动见证,也为中华文化注入了蓬勃生机。
这一千七百年前的“驯狮名场面”,浓缩在这件中西结合的艺术精品之中,成为丝路文明的生动诠释。
来源:央视新闻客户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