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人曾赋诗一首，其中写道：“劝君少骂秦始皇，焚坑事业要商量。”我把这本《千面秦始皇》交给责编时，对方评价道：“挺有意思的写法，评不评奖不要紧！”美国汉学家李安敦的新著，亮点在于材料选取：所谓“千面”，不仅涵盖历史记载，还囊括了影视与游戏里的秦始皇。不少这类作品由外国人创作，作为仅次于孔夫子的中国符号，秦始皇的可解读空间确实广阔。
我常怀疑，秦始皇恶劣名声的形成，与“汉承秦制”需确立自身合法性有关。如此，坏的是人，而非制度。从贾谊在《过秦论》中提出“攻守之势异也”，到杞人妻历经变形最终成为孟姜女，这些演变表明，抹黑秦始皇是一项系统工程。鲁迅早已看穿：世人不说秦始皇好话，只因秦朝太短。
再说“焚书”，其实自商鞅时期便已开启；至于“坑儒”，原本坑杀的是方士，后因用词模糊，干脆说坑的是儒生——这下天下儒生难免兔死狐悲、同仇敌忾。况且，“坑”未必是活埋，但谁去分辨这些细节呢？反正秦始皇成了大坏蛋。
后来拨乱反正，称秦始皇为“千古一帝”，却又有些过头。秦朝败亡的原因，简言之应是“欲以秦制施于六国”。睡虎地、里耶出土的秦简，能助我们重新想象那个秦帝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