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资小红书-第289期 跋涉路途、情节跌宕,依然且必须坚守信念:时下追逐着全民狂热的景象、交易显出极端拥挤的态势、杠杆资金迅猛攀升、新投身市场的投资者显得极为冲动、大型IPO融资活动持续活跃,这些现象都与历史上易发泡沫的金融阶段颇为相似。全球被誉为“最牛股市”、全民参与炒股的韩国股市,最近新出现了些情况:韩国金融监管部门频频对直线上涨的股市进行干预,比如曾就涉及SK海力士和三星电子等个股的杠杆及反向产品发布警示,又对两融余额持续增量表达明确关切,还探讨就“未实现收益”征税的可能性。
沉浸在股市狂喜中的人们,或许都期盼着泡沫来得更加猛烈些,然而,监管者总是对股市泡沫怀有本能的警惕。毕竟,一旦泡沫破裂,代价极为沉重。它将导致个人和家庭财富缩水、消费信心丧失、投资信心动摇、宏观经济的紧缩、贫富差距拉大、金融机构倒闭和外资撤离,总之,人们在精神和物质上将承受巨大打击,甚至为国家发展蒙上长达数年的阴影。
尽管泡沫本身并非全无益处,譬如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,客观上为互联网时代的硬件设施大发展做好了铺垫。但社会需要在公平与效率间寻求平衡,而泡沫伤害最大的,往往是最弱势的群体。正如《1929》一书所揭示:1929年最受苦的,并非那些明知风险还下注的投机者,而是普通家庭,他们深信华尔街和大公司等利益相关者告知的一切,直到危机重临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泡沫破裂的教训苦涩非常 每个泡沫背后,都藏着根针伺机而动。泡沫一旦破裂,后患无穷,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,都需要十多年时间才能逐渐消化。美国1929年的大崩盘,就是可资借鉴的案例。20世纪20年代,美国正处在“咆哮的20年代”,无线电、汽车、洗衣机、电影等新兴产业爆发式扩张,美国城市化率首次超越农村。1929年秋季那个看似充满生机、生机勃勃的美国,与20世纪30年代陷入黑暗的挣扎中的美国,迥然不同。
正是一场股市泡沫的破裂,让这一切发生了改变。1929年10月,纽约股市在经历长期投机狂热后轰然崩盘,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自1929年9月的高点到1932年7底的谷底,累计跌幅近90%。股市的坍塌引发银行挤兑狂潮,大量企业破产和失业率激增,并蔓延全球,酿成了长达十年的“大萧条”。
美国人的日常生活因此发生了剧变。对于整个国家来说,亲身经历股市的崩盘,如同重量级拳王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业余选手击败,完全颠覆了世界应有的秩序。这种动荡冲击了所有人的认知,举国陷入震惊之中,随之而来的是人们精神的麻木和信心的丧失。
时任美国总统的胡佛曾致信表示:我们正面对着与1931年底和1932年春天完全相同的困境,这一切都表现为失业激增、民生困顿与普遍恐慌,尽管信贷扩张的手段始终可用,但在当前商业环境下,借贷双方都不愿采取行动。
警惕“金融魔笛手” 当保证金规模从20世纪20年代初的10亿美元激增至60亿美元,联邦储备委员会在1929年2月份曾告诫银行,要避免发放助长股票投机的贷款。时任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的乔治·哈里森认为,与其让股市未来从20层楼坠落,不如现在就让它从10层楼坠落,那样后果或许更可控。然而,美联储的干预措施遭到了华尔街的强烈抵触。比如,当时的投机家杜兰特公开发布广播演讲称,“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,正上演着一场大战——商界利益集团与美联储的较量。当美国享受着空前繁荣时,美联储却用笨拙的方式和哗众取宠的行为,成功制造了让国民损失数十亿美元的恐慌。” 不要太把华尔街的言论当真,他们本是局中人,是利益的关联方。1929年,高达85亿美元的银行资金流入与纽交所关联的经纪商,这个数字是1928年的两倍多。不仅如此,不仅经纪商在放贷,美国企业与外国公司也把利润源源不断注入短期拆借市场,追逐着高达20%的年化利率。由于股东利益的驱使,即便是一家正常的企业,在乐观的股市中也会发布偏向积极的消息。更何况,在股市的狂热中,欺骗、操控和谎言也随之泛滥,用心叵测者如同“金融魔笛手”,试图把最弱势的投资者引入风险最高的境地。在市场看似繁荣的表象下,常常潜藏着精心设计的骗局,骗子利用人们对财富的渴望实施欺诈,这也是投机泡沫形成过程的一部分。
人们必须警惕“金融魔笛手”。查尔斯·金德伯格在1989年出版的《疯狂、惊恐和崩溃》一书中曾写:“我们相信,欺骗是由需求决定的……在繁荣时期,财富被创造,人们变得贪婪起来,骗子就会利用人们对财富的渴望。” 人们都喜欢听动人的故事,喜欢那些世界运行规律的简单说法。人们总渴望轻松赚钱。数百年间,从运河、铁路、无线电、加密货币到人工智能的浪潮,诱惑总是引导着人类做出相似的行为。每一波浪潮都让我们产生错觉,以为这次吸取了历史教训,绝不会再受骗。
然而,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股灾暴跌带来的灾难,不仅限于崩盘的瞬间,更会持续十年之久。美国1929年的崩盘、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破裂、日本“失去二十年”的大调整,都让无数普通人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,为个人和国家的发展蒙上阴影。
那么,1929年的股灾能否避免?答案是可能的。在投机狂热失控之前,确实有多次机会可以踩刹车,但深究之下,这需要未卜先知的能力——既能看到短期暴利的诱惑,又能预见长期灾祸的来临。”《1929》的作者安德鲁·罗斯·索尔金这样评论道。
(本文部分内容节自《1929》,作者安德鲁·罗斯·索尔金,译者:朱宁) 责编:战术恒 排版:汪云鹏 校对:吕久彪









